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貂皮染色

从“貂皮大袄上的补丁”到“休闲度假的后花园”

发布日期:2021-06-09 01:2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一辈子生活在太行山深山村的徐树平,56岁开始了人生第一份工作:去年9月,她家的旧院落被改造成“麻麻花的山坡”民宿,她当上了管家,迎接八方游客。

  徐树平所在的保定市涞水县,挨着北京房山、门头沟,但发展滞后:全县80%为山地丘陵,5年前有10余万贫困人口,占总人口三分之一多,现在贫困人口约2万人。

  因位于燕山全年免费综合资料大全!太行山深山区,或分布在高寒的坝上高原,河北保定、承德、张家口等地有20多个像涞水这样的贫困县区,自然条件恶劣,干旱缺水,曾有数百万贫困人口,构成一条环首都贫困带。

  在脱贫攻坚战略和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推动下,这一地区正加快摆脱贫困,从京津“貂皮大袄上的补丁”转身为“休闲度假的后花园”。新华社记者正月里走访这一地区,感受这里的蜕变。

  正月初十傍晚时分,记者来到涞水县一渡镇龙安村的龙安广场。簇新的大戏台挂着4个大红灯笼,将戏台前的篮球场映照得愈发明亮,两边有设备齐全的卫生室、活动室、图书室。

  “这里原来是个大坑,都堆着垃圾。”村主任宋玉庆指着广场说,2000多人的村子去年才建起这个像样的活动场地。

  活动室内,32岁的宋小萌正打乒乓球。他说,以前在北京打工,从家乡拉矿石到大兴、顺义等地,这两年因镇里基建开发项目多了,在当地开农机车送砂石料,一年四五万元,还能照顾家人。他的妻子在一家物业公司上班,一月挣2000多元。父母农闲时在家附近干点零活,打一天工挣100多元。

  一渡镇与北京房山区张坊镇接壤,但全镇65%是丘陵山地,人均三分耕地,喝不上自来水,住土房,用茅厕,村子破烂不堪。

  在一渡镇党委书记张丽莉看来,得益于京津冀协同发展等一系列发展红利,一渡镇这两年搞起了薄皮核桃、磨盘柿子等特色农业,北京的企业来这里建起旅游地产等项目。村民们在家门口就能找到工作。

  近年来,一渡镇附近已修通4条高速公路,规划中通向北京的轻轨也将经过这里。“我们与房山张坊不分你我,镇里很多姑娘都嫁过去了。过去是穷邻居,现在成了好亲家。”张丽莉说。

  一渡镇的变迁,正是环首都贫困地区发展的缩影。据河北一项统计,截至2009年底,该贫困地区的农民人均纯收入不足北京周边县区的三分之一。记者采访发现,如今每个贫困乡村都在挖掘自身优势,发展产业,从蔬菜种植到特色养殖,从乡村旅游到光伏发电。

  以坝上地区为例。这里是北京的水源地,也是风沙进入北京的生态屏障,长期以来产业发展受限。现在,坝上地区已种植约百万亩蔬菜,淘汰传统的大水漫灌,采用膜下滴灌技术浇地可大大提高效益,亩均年收入3000元。坝上地区蔬菜占北京市场三四成份额,成为名副其实的北京“菜篮子”。

  据了解,北京已对口帮扶张、承、保16个县区,“十二五”期间投入16亿元实施农业节水工程、蔬菜基地、生态水源保护林建设等项目。

  大年初九,赵兴权夫妇的全鹿阁农家院正式开张,这是他们所在的涞水县计鹿村的第一家饭店。两层楼的农家院有4个吃饭包间,10间客房,小两口忙得不亦乐乎。

  “计鹿村虽与北京西南郊仅一个多小时车程,但原来没什么出路。”在计鹿村当了16年党支部书记的郭秀龙说。由于地处深山,农民种植的玉米、土豆只能靠天收,年产量几百斤。直到2015年,计鹿村仍有八成以上村民人均年收入低于2300元。过去,村里的土路只能勉强过一辆汽车,路两旁是散发恶臭的水沟,家家住着破败不堪的瓦房。

  赵兴权生活的改变缘于当地发展旅游。瞄准北京大量休闲度假的需求,去年河北在北京西部建起覆盖涞水、易县、涞源3个环首都贫困山区县的京西百渡休闲度假区。这个度假区涉及地域面积6000平方公里,新打造旅游项目87个,风景道206公里,沿路涉及91个村庄,重点新打造的旅游专业村41个。

  作为京西百渡休闲度假区的一环,计鹿村建起圣诞小镇,还配套滑雪场。郭秀龙说,村貌换新颜后,村里已陆续开了20多家民宿和饭店,村里还有六七十人到圣诞小镇打工,月薪保底1800元。

  据了解,京西百渡休闲度假区覆盖的3个贫困县,靠旅游产业已带动当地9.4万人就业、3.6万人稳定脱贫。从京西到坝上,一个环首都休闲度假旅游圈正在形成,带动这片地区“美起来”,让贫困农民“富起来”。

  已是谷雨时节,康保县东坡村仍是一派寒冬景象。离村26年的康保县地税局干部孙军,去年初以驻村扶贫干部的身份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。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他,是村里第一个通过考学跳龙门的人。

  “回到老家,压力很大,父老乡亲对我期望大,盼着我带他们富起来。”孙军说。东坡村地处坝上丘陵地带,海拔高,常年干旱,全年无霜期不足90天。孙军和驻村工作组反复商量后决定,把零散种植的传统农业改造成生态农业。

  记者来到这个近千亩的生态农业旅游园,尽管已零下20多摄氏度,看到的却是一片生机:一片荒地上盖起户外珍禽园,60多只观赏孔雀在踱步。一个废坑被改造成8亩鱼塘,水上有玻璃栈道,冰封的水底有两万条草鱼和鲤鱼。养殖场里有100多只杜泊羊。记者进去时,碰到71岁老汉张爱抱着1只小羊羔,乐呵呵地说“刚生下的”。

  去年村里种了近800亩“懒汉作物”菊芋,不需要太多水,三四个人用机械就种完了。孙军计划建厂,深加工菊芋的茎、叶、花、根。以土地加入合作社的农户,原来每亩年产值不足100元,现在可拿到每亩200元的租金,还有产业分红,每人年收入有望达3000元。

  记者在环首都贫困地区采访,遇到不少像孙军这样从城里来帮扶的人。他们中有城里干部、创业青年、留学生,给这片地区带来开阔的视野和现代的理念。

  尚义,至今没有省级公路和高速公路的坝上小县。“90后”小蒜沟镇副镇长徐永彬带着“荒山荒坡,到底种些什么能挣钱”的疑问,请来他在中国农业大学的本科同学郝亦成。在荷兰攻读硕士的郝亦成去年第一次到尚义,觉得“这里真穷”。这大半年,他来了10多次,分析土壤和环境后,发现“这里光照充足,纬度与西班牙相当,易于农作物糖分累积,可以种树莓”。尽管还处于实验阶段,但郝亦成有信心能在这样瘠薄的地方种出高价值经济作物。“今年7月就要挂果了,未来还会大面积种,以后更多村民可以来这里上班。”

  曾经,环首都贫困地区是被很多人遗忘的角落、人往外走的地方。而今,京津对口帮扶、省内对口帮扶、企业帮扶村庄……全社会帮扶的“协奏曲”在这片土地上奏响。孙军、徐永彬、郝亦成……这些走进农村的能人,给这片土地带来无限希冀。